院子里的白球蘑菇:马勃还是鹅膏的蛋?

草里一个看不出菌盖、菌柄和菌褶的白球,只可能是三样东西之一,而一刀纵切就能告诉你是哪一样。

• 真马勃。切面从头到尾均匀白色,质地通常被形容成棉花糖。密苏里州自然保育部对大马勃的描述是:新鲜幼嫩时内部纯白,变老后转黄绿;并明确说要把任何马勃从顶到底切开,确认内部纯白、没有菌盖或菌柄的痕迹。
• 鹅膏的蛋。还裹在外菌幕里的幼年鹅膏,从外面看就是个小马勃。纵切之后能看到一个正在发育的蘑菇轮廓——菌盖、菌柄、刚开始形成的菌褶。这正是这一刀成为标准检查的原因:在蛋期根本分不出是哪一种鹅膏,而这一属里有毒鹅膏和白毒伞。
• 硬皮马勃 Scleroderma。外皮厚、硬、有鳞而不光滑,内部很早就从中心向外变成紫黑色。北卡州立的植物工具箱等资料都写:它的内部从来不是纯白,通常是深紫到黑并带一圈浅色边。硬皮马勃属有毒,会引起恶心、呕吐、腹泻和腹痛。

本站不会告诉你这三样里任何一样可以吃。切开是排查危险,不是通行证。

一个西柚到足球那么大的白球,通常是大马勃 Calvatia gigantea。密苏里州自然保育部的描述是:子实体圆形,外白,幼时内部纯白、棉花糖质地,老熟转黄绿;外表光滑柔软、开裂不规则;基部有根状附着;孢子印绿褐色。五到十月长在开阔牧场、林地和草坪上。参考资料给的常见尺寸大约是宽高 4 到 19 英寸,个别可达约 80 厘米、重达几公斤。

大马勃显眼是因为它一夜之间冒出来。它在任何阶段都没有菌盖和菌褶。当内部的肉不再是白的、开始转黄、橄榄或褐色时,说明它正在变成孢子粉;成熟的一个被踢一脚会喷出褐色的云。

草坪上有两样完全不同的东西看起来都像白色小蛋。

鹅膏的幼体。每一朵鹅膏一开始都裹在外菌幕里。那个阶段它是一个光滑的白色或米白色球,坐在土面上或刚埋在土面下,常常靠近一棵树。随着膨大,菌幕撕裂:上半变成菌盖上的疣或斑块,下半留在菌柄基部成为杯状菌托。因为蛋期把所有种级特征都藏起来了,不开伞就没法鉴定,而这一属里有几个种的鹅膏毒肽会摧毁肝组织。美国中毒控制中心指出:毒性最强的蘑菇可能就长在你自己的院子里,几口就能造成致命的肝损伤。

鬼笔的蛋。北卡州立推广站描述鬼笔从覆盖物和潮湿腐殖物中的蛋状结构里钻出,并把未成熟阶段形容成「龙蛋」。切开一个,里面是一层胶质包着压缩折叠的柄,不是实心白肉,也没有带褶蘑菇的轮廓。几小时内蛋破裂,气味就来了。见院子里的鬼笔。

如果孩子在院子里玩,看到白蛋就戴手套装袋清掉。从外面你分不出它是三者中的哪一个。

硬皮马勃属常被叫作「猪皮毒马勃」,它们正是马勃不能被当作一整群无害生物的原因。

它们和真马勃的区别:

• 外皮。厚、硬、革质,表面有疣或鳞片;真马勃的皮薄而光滑。
• 内部。紧实,很快变成紫黑或深色大理石纹,不是均匀白色。资料的描述是:内部从来不是纯白,深色肉里常有淡色的「脉络」状纹路。
• 开口方式。灰包类的真马勃顶部会形成一个孔;硬皮马勃则倾向于不规则开裂。

北美真菌学会把硬皮马勃属和鹅膏属、丝盖伞属、杯伞属一起列进对狗可能致命的属。所以院子里有硬皮马勃、家里又有一条爱刨土的狗,这是个现实问题,不只是识别趣味。

• 先拍整体,再切开拍切面。用 App 拍照它会识别。对球形真菌来说,切面是你能拍到的信息量最大的一张图。
• 趁没成熟先清掉。变成孢子粉的大马勃会弄得一片狼藉,而幼嫩的又更容易被孩子当成球。
• 戴手套、装袋、扔生活垃圾桶。
• 看看同一片还有没有。球排成线或弧,说明可能是仙女环菌落;伊利诺伊推广站提到雨后马勃可能沿着环的边缘冒出。
• 切开检查不能变成尝味检查。美国中毒控制中心的立场是:只有蘑菇鉴定专家分得清有毒和无害,吃任何量的任何野生蘑菇都可能非常危险。
• 如果孩子或宠物吃了一部分,打 1-800-222-1222,或联系兽医和 ASPCA 动物中毒控制中心 (888) 426-4435,并把剩下的半个装进纸袋放冰箱。

纵切后如果内部均匀纯白,再看大小和表面就能缩小到具体的马勃:

• 网纹马勃 Lycoperdon perlatum。 小型:宽 1.5–6 厘米,高 3–10 厘米,灰白色,表面有一碰就掉的短刺状「珠粒」,掉后露出网纹。成熟时顶端开一个孔,内部由白变淡黄,最后变成橄榄绿的孢子粉。长在田野、花园和草地空地上,有时形成蘑菇圈(维基百科)。
• 紫色秃马勃 Calvatia cyathiformis。 中型:5–20 厘米,起初圆形,后来变成梨形或陀螺形;内部从白色变黄,再变成暗紫或紫褐色。长在北美和澳大利亚的草地、草原和放牧场(维基百科)。
• 大秃马勃 Calvatia gigantea。 大型:直径 8–20 英寸,偶尔超过 25 磅;5–10 月在牧场、林地和草坪上单生或群生(密苏里州自然保护局)。
• 灰球菌属 Bovista。 小型,外皮很薄像纸;老的常被风吹着滚(Practical Self Reliance)。

如果内部颜色深、质地硬而不是白色,那是硬皮马勃,不是马勃;见上文。

对草坪来说无害:密苏里州自然保护局说大秃马勃是腐生真菌,分解死去的有机物,把养分还给土壤,并不侵害草。

孢子就是另一回事了。同一来源引用的估计是:一个 15 英寸的马勃约含七万亿个孢子。维基百科介绍了马勃孢子肺病:大量吸入成熟马勃的孢子引起的一种罕见肺病。几小时内出现类似感冒的症状,可发展为恶心、心跳加快和呼吸困难。有记录的病例包括在聚会上吸入孢子后住院的青少年、一名需要生命支持约四周的患者,以及在马勃附近玩耍刨土的狗。维基百科说这种病罕见,可能是因为要故意吸入才能达到那么高的浓度。

放到家里的院子里,就是:

• 趁马勃内部还是白色时清除, 别等它变成粉。
• 别让孩子在脸边踩或踢成熟的马勃, 也别玩吹「烟」的游戏。
• 让爱刨土的狗远离成片的成熟马勃。
• 接触孢子后出现呼吸困难的人要看医生,并告诉医生接触过马勃。

常常会。Creative Sustenance 的作者说,他每年都能在同一个院子里找到几个垒球大小的马勃,而且几个长在一起很常见。维基百科和 Practical Self Reliance 都提到草地上的马勃会形成蘑菇圈。马勃靠土里死去的有机物生长,你把球清掉后,真菌仍在地下活着;清除能阻止孢子扩散,但挡不住下一茬。

没有能喷的药。伊利诺伊大学推广中心说这类真菌没有推荐的杀菌剂;加州大学病虫害综合治理项目也说,仙女环靠养护措施比靠杀菌剂处理得更快更好。推广机构的建议:

• 刚冒出来就踢掉或割掉(伊利诺伊推广中心),赶在成熟放孢子之前。
• 同一处长很多,就把埋着的有机物挖出来,比如老树根或建筑废木料(伊利诺伊推广中心;加州大学病虫害综合治理项目)。
• 打孔通气,打破地下密实的菌丝层(伊利诺伊推广中心)。
• 仙女环: 加州大学病虫害综合治理项目建议打孔通气,或按每 1,000 平方英尺 1 磅施氮肥,加快有机物分解。

要做好它们还会再来的准备。加州大学病虫害综合治理项目指出,摘掉蘑菇不会杀死地下菌丝,所以摘掉只能阻止孢子,挡不住下一批。

院子里白色蓬松的东西,不一定都是真菌球。

• 黏菌。 煤绒菌(Fuligo septica)在大雨或浇水后出现在覆盖物或草坪上,起初是白色到黄灰色的海绵状团块,直径 2.5–20 厘米,之后变深(维基百科)。它不是真菌,不伤植物,天气转干就消失,但孢子会诱发易感人群的哮喘和过敏性鼻炎。加州大学病虫害综合治理项目形容草坪上的黏菌像一团呕吐物。
• 鬼笔的蛋。 半埋在覆盖物里的白色或浅色球,由白色菌索连着,里面有一层胶质;见院子里的鬼笔。
• 硬皮马勃。 硬、皮厚、内部发黑;见毒马勃。

对土壤大多是好事。伊利诺伊大学推广中心说,草坪上的马勃和蘑菇是在分解曾经活着的物质、把它们还给土壤,这个过程会释放氮。它提到的坏处是菌丝过密会让水渗不下去,造成局部发黄。实际的问题是成熟马勃放出的孢子云,以及孩子或狗误吃相似种,上文都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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