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菌中毒:蘑菇毒素分类、症状与治疗

大多数没有毒,但有毒的那些可以致命。维基百科「蘑菇中毒」条目给出的数字是:已知约 10 万种真菌中约 100 种对人有毒;另一项分析里,被检查的北美种类有 21.2% 有毒,欧洲为 12.1%。

2014 年发表在《Mycobiology》期刊上的综述(Jo、Hossain、Park)给了更大的背景:全球估计约 14 万种蘑菇,已鉴定约 1.4 万种,约 700 种有已记录的药理活性。作者指出,知识不足和认错种是中毒的首要原因。

「真菌中毒」不只和蘑菇有关。维基百科还列出了麦角菌(Claviceps)产生的麦角胺:它长在黑麦上,通过被污染的粮食让人中毒,而不是有人采了蘑菇。

医生按毒素给蘑菇中毒分类,因为毒素决定了症状多快出现、哪个器官受威胁。《Mycobiology》综述分为七类主要中毒综合征;默克手册按早发与迟发分。合起来是:

• 鹅膏毒素(毒鹅膏、毁灭天使、盔孢伞、环柄菇)。先有 6–12 小时毫无症状,接着约一天的胃肠症状,吃后 1–3 天出现肝损伤(维基百科)。医院会用活性炭、水飞蓟宾、N-乙酰半胱氨酸、大剂量青霉素 G,肝衰竭时考虑肝移植(《Mycobiology》综述;维基百科)。
• 奥来毒素(丝膜菌属)。吃后 3–20 天出现肾衰竭(维基百科;默克手册给出相同区间)。用血液透析治疗(《Mycobiology》综述)。
• 鹿花菌素(假羊肚菌)。8–12 小时发作;呕吐、腹泻、眩晕、震颤,随后可能出现肝损伤和红细胞破坏;综述把吡哆醇(维生素 B6)列为主要解毒剂,并提到烹煮时吸入蒸汽也会中毒。
• 毒蕈碱(丝盖伞、部分杯伞、类脐菇)。约 30 分钟发作;出汗、流泪、流涎、瞳孔缩小、心跳变慢。用阿托品治疗;多数人 24 小时内恢复(默克手册)。
• 鹅膏蕈氨酸与蝇蕈醇(毒蝇伞、豹斑鹅膏)。30 分钟到 2 小时;意识混乱、幻觉、嗜睡(维基百科)。
• 裸盖菇素(裸盖菇属、斑褶菇属)。20–90 分钟起效;儿童有昏迷、发热和抽搐的报告(默克手册;《Mycobiology》综述)。
• 鬼伞素(墨汁拟鬼伞)。只在喝酒时发作:喝酒后 5–10 分钟面部潮红、恶心、心悸(维基百科)。
• 胃肠刺激物(大青褶伞和许多草坪蘑菇)。1–6 小时;呕吐腹泻,通常 24 小时内缓解(默克手册)。
• 肌肉溶解(部分口蘑、红菇)和神经损伤(部分杯伞、Pleurocybella porrigens、Hapalopilus rutilans)是较少见的迟发型,默克手册说可能致命。

以上治疗都不能在家里尝试。列出来是为了说明:医院为什么需要知道吃的是什么、什么时候吃的。

呕吐和腹痛:默克手册说所有毒蘑菇都会引起这两样。关键在于什么时候开始。

• 约 2 小时内: 通常是危险较小的几类,例如胃肠刺激物、裸盖菇素或毒蕈碱(默克手册)。
• 吃后 6 小时或更晚: 危险的那一类。毒鹅膏中毒在饭后 6–12 小时开始呕吐腹泻;按默克手册大众版的说法,这类中毒的人约有一半在 5–8 天内死亡。

最致命的蘑菇几个小时内不给任何信号,所以该打中毒控制中心电话的信号是「吃了」,而不是第一个症状。各种蘑菇的发作时间见蘑菇引起的食物中毒。

尽早带着蘑菇去医院。没有通用解毒剂;治疗取决于毒素,所以医生会要样本。

对最致命的那一类,速度决定结果。维基百科记载:鹅膏毒素中毒者若吃后很快入院,死亡率约 10%;60 小时以后才入院的,死亡率为 50%–90%。按维基百科「毒鹅膏」条目,欧洲 1971–1980 年的病例死亡率为 22.4%,到 1995 年的综述已降到约 10%–15%。

对北美被误食最多的毒蘑菇大青褶伞,佛罗里达大学 IFAS 推广中心说没有解毒剂,医院的处理是补液和止吐。

你现在能做的:

• 打中毒控制中心 1-800-222-1222(美国)或当地急救电话,即使人感觉没事。
• 留下剩下的。 没吃完的蘑菇,或同一处长的其他蘑菇,用纸袋或蜡纸装,不要用塑料袋,放冰箱(北美真菌学会针对宠物中毒的建议,同样适用于人)。
• 拍照: 从上面、下面拍,以及带基部的整根菌柄。
• 记下时间: 什么时候吃的,症状什么时候开始。
• 不要尝试偏方,也不要观望。

毒鹅膏(Amanita phalloides)。维基百科估计约 30 克、也就是半个菌盖就能致成人死亡,并把约 90% 的蘑菇中毒死亡归于它;默克手册给出 95%。它的毒素耐热,煮、冻、晒都没用。

同样的鹅膏毒素也存在于毁灭天使、盔孢伞(Galerina)和部分小型环柄菇(Lepiota)中(《Mycobiology》综述),所以草坪上一朵不起眼的小褐菇可能和大型白色鹅膏一样危险。见毒鹅膏、双孢鹅膏(毁灭天使)、纹缘盔孢伞和肉褐鳞环柄菇。

维基百科把认错列为大多数病例的原因,并举了典型的混淆:

• 把毒鹅膏当成草菇(Volvariella volvacea),这是亚洲常见的食用菌。
• 把蛋状期的幼小鹅膏当成马勃或毛头鬼伞。
• 把类脐菇(南瓜灯菇)当成鸡油菌。
• 想采致幻蘑菇的人把盔孢伞当成裸盖菇。
• 孩子吃草坪上的蘑菇,大青褶伞是常见元凶。

民间土办法没用。维基百科列为错误的说法有:颜色鲜艳才有毒、动物不吃毒蘑菇、毒蘑菇会让银器变黑、毒蘑菇味道差、煮熟了什么蘑菇都能吃、毒蘑菇会把米煮红。默克手册还说,即使是懂行的人也很难分辨有毒和无害的蘑菇。见有毒相似种。

如果有人吃了野生蘑菇,菌盖、菌褶和带基部整根菌柄的清晰照片,能帮中毒控制中心和他们联系的蘑菇专家缩小毒素类型的范围。MushroomLens 可以根据同样的照片提示它可能是什么。但任何 App、照片或网站都不能告诉你某种野生蘑菇可以吃;误食之后,先打电话,再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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