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膏毒素中毒:症状、分期与治疗

鹅膏毒素是一类蘑菇毒素的总称,大多数致死的蘑菇中毒都由它造成。维基百科说截至 1993 年已知十种相关的环肽,每种由八个氨基酸连成环。最有名的是 α-鹅膏蕈碱。

它的作用是卡住 RNA 聚合酶 II——细胞把基因转录成信使 RNA 的酶。维基百科描述,α-鹅膏蕈碱让这种酶的速度从每分钟几千个核苷酸降到几个,细胞代谢随之停止,细胞死亡。受损最重的是肝脏,肾脏也会受损。

三个特点让它比多数毒物更危险:

• 剂量极小。 维基百科给出的最低致死量约为每公斤体重 0.1 毫克,成人约 7–10 毫克;半个菌盖就可能造成严重肝损伤。
• 加热没用。 煮、晒干、冷冻都破坏不了它(维基百科)。中毒控制中心还提到,吸入烹煮毒蘑菇时的蒸汽也可能中毒。
• 起病无声。 最初几个小时毫无症状,等人感到不适时,毒素已经到了肝脏。

维基百科列出三个主要属:鹅膏属、盔孢伞属、环柄菇属,外加一种 Pholiotina。本站有单独页面的种:

• 毒鹅膏 Amanita phalloides。毒鹅膏确实含鹅膏毒素;维基百科估计约 30 克,也就是半个菌盖,就能致成人死亡。
• 毁灭天使 Amanita bisporigera 和西部毁灭天使 Amanita ocreata。通体白色。
• 盔孢伞 Galerina marginata。长在木头上的小型褐色蘑菇。
• 肉褐鳞环柄菇 Lepiota brunneoincarnata。
• 锥盖伞 Conocybe filaris,草坪上的小型蘑菇。

毒蝇伞也属于鹅膏属,但它的毒素是鹅膏蕈氨酸和蝇蕈醇,不是鹅膏毒素;见毒蝇伞。

《国际肝病学杂志》2012 年的一篇综述把毒鹅膏中毒分为四个阶段。时间都是范围,个体差异很大。

• 第一阶段,潜伏期。 进食后 6–40 小时完全没有症状,平均约 10 小时。
• 第二阶段,胃肠期。 恶心、呕吐、绞痛性腹痛和严重水样腹泻,持续 12–24 小时。
• 第三阶段,假性恢复期。 进食后约 36–48 小时,胃肠症状减轻,人感觉好转,肝肾却在受损。
• 第四阶段,肝衰竭期。 约第 4–9 天:黄疸、凝血功能衰竭、低血糖、酸中毒和肝性脑病(从意识混乱发展到昏迷),在进食后 1–3 周内发生。

第三阶段最容易误导人。一个人(或一条狗)夜里上吐下泻、第二天看起来好了,可能正处在最危险的时段。威斯康星大学的 Tom Volk 描述盔孢伞中毒也是同样过程:进食后 6–24 小时首发症状,第三天左右假性缓解,第四、五天器官衰竭。

早期通常分辨不出来,所以原则是:只要吃了就行动,不要等症状。中毒控制中心提醒,毒蘑菇的症状可能延迟很多小时出现;它描述的病例在进食约 12 小时后才开始呕吐。鹅膏毒素潜伏 6–40 小时(《国际肝病学杂志》),发病时人常常已经忘了那顿蘑菇。

出现以下任何一种情况都按急症处理,立刻拨打美国中毒控制中心 1-800-222-1222:

• 有人吃了未经专家鉴定的野生或采来的蘑菇,即使感觉没事。
• 吃过含野生蘑菇的饭菜多个小时后开始呕吐、腹泻。
• 吃蘑菇后病过一场、现在好转,但没有看过医生。

告诉医院吃了蘑菇以及进食时间。NAMA 建议把样本用纸或蜡纸包好(不要用塑料袋)放冰箱;保留剩菜或同一地点的整朵蘑菇,以及采摘地点的照片。

没有可以在家服用的有效解药,也没有家庭疗法。治疗在医院进行,目标是阻止更多毒素进入肝脏、帮身体撑过胃肠期、肝衰竭时换肝。来源中描述的方法:

• 排毒与支持治疗, 包括胃肠期补液;《国际肝病学杂志》2012 年综述把处理分为初步救治、支持治疗、排毒和肝移植几部分。
• 水飞蓟宾, 从水飞蓟中提取,静脉给药。维基百科称它是可能的解药,但还需要更多数据。
• 大剂量青霉素 G 和 N-乙酰半胱氨酸, 都在医院的治疗方案里(《国际肝病学杂志》2012)。维基百科提到,2007 年一项研究对所考察的疗法都得出无效结果,证据并不一致。
• 肝移植, 在肝衰竭时进行。

多数综述依据的数据是 Enjalbert 等人 2002 年发表在《临床毒理学杂志》上的 20 年回顾分析,汇总了北美和欧洲文献中 2,108 例住院病例。在这项分析里,水飞蓟宾(单用或联用)和单用 N-乙酰半胱氨酸的结果最好。用什么药、用多少,由主治医生和中毒专家决定。

能,很多人活了下来,尤其是治疗开始得早的。《国际肝病学杂志》2012 年综述给出的死亡率是 10%–20%,维基百科毒鹅膏条目给出约 10%–30%。部分幸存者需要肝移植。结果取决于治疗开始得多早,所以要在出现症状之前就打电话。

狗也会被同样的蘑菇毒倒。北卡州立大学兽医学院 2025 年 5 月 22 日报道,当周有两条狗吃了毒鹅膏后死亡:进食后 6–12 小时呕吐腹泻,随后假性好转,接着肝衰竭;该院医生说不治疗几乎 100% 致死。NAMA 提到狗对毒鹅膏特别感兴趣,可能是因为它有鱼腥味。狗可能吃了野生蘑菇,马上联系兽医或 ASPCA 动物中毒控制中心 (888) 426-4435。更多见狗吃了院子里的蘑菇怎么办。

维基百科介绍了 Meixner 试验(也叫 Wieland 试验),一种能检出蘑菇样本中鹅膏毒素的化学方法;还有 2020 年的一种免疫检测法,能检出浓度 10 ng/mL 的 α- 和 γ-鹅膏蕈碱。这些是鉴定工作用的工具。家庭检测的结果绝不是吃蘑菇的理由,也不能代替误食后打中毒控制中心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