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鹅膏与墨汁拟鬼伞:两种毒完全不同

毒鹅膏(Amanita phalloides)和墨汁拟鬼伞(Coprinopsis atramentaria)都有毒,但毒法完全不同。毒鹅膏的鹅膏毒素无论生熟都会破坏肝脏,维基百科估计半个蘑菇就可能毒死一个成人。墨汁拟鬼伞的鬼伞素单独吃下没有明显作用;只有喝酒时才会引起剧烈反应,喝酒后几分钟就发作,饭后最多三天内喝酒都可能出现(维基百科)。

这两种常被一起搜索,是因为它们都出现在常见的毒蘑菇清单上,比如《大众科学》2020 年 3 月转载的《Field & Stream》七种毒蘑菇指南;而且两者都长在城镇里:墨汁拟鬼伞长在草坪和空地上,毒鹅膏长在人工种植的宿主树下。

• 菌盖。 毒鹅膏:5–15 厘米,淡绿、黄绿、橄榄绿、古铜色,也有白色型(维基百科)。墨汁拟鬼伞:3–10 厘米,灰色到褐灰色,有沟纹,先呈钟形,后来边缘开裂(维基百科)。
• 菌褶。 毒鹅膏:白色、密、离生。墨汁拟鬼伞:发白,变灰或粉,再变黑,最后化成黑色「墨汁」(维基百科;MushroomExpert.com)。
• 菌柄。 毒鹅膏:菌盖下方 1–1.5 厘米处有下垂的裙状菌环,基部有破烂袋状的白色菌托。墨汁拟鬼伞:高 5–17 厘米、粗 1–2 厘米,灰到白色,中空,无菌环(维基百科;MushroomExpert.com)。
• 孢子印。 毒鹅膏白色;墨汁拟鬼伞黑色。
• 生长方式。 毒鹅膏:从橡树、山毛榉、栗树、桦树、鹅耳枥、松树、云杉等宿主树附近的土里长出(维基百科)。墨汁拟鬼伞:成簇长在腐木上,常从树桩周围的老根长出(MushroomExpert.com),多见于草地、城市空地,甚至顶穿沥青路面,晚春到秋季(维基百科)。

极毒。维基百科估计半个蘑菇的毒素就足以毒死一个成人,每年约 90% 的蘑菇致死由它造成。它描述的过程是:

• 吃后 6–12 小时毫无症状。
• 随后恶心、呕吐、腹泻,2–3 天内缓解。
• 接着是一段感觉良好的时期,最长可达 72 小时。
• 吃后第 3–6 天开始肝肾损伤;死亡通常发生在中毒后 6–16 天。

现代死亡率约 10–30%,历史上为 60–70%。煮、冻、晒都不能降低毒素,幸存者还说味道不错(维基百科)。《大众科学》转载的《Field & Stream》指南给出的发作时间更宽,为 6–24 小时。完整物种页见毒鹅膏。

这些资料里记载的中毒都来自吃下毒鹅膏。即便如此,维基百科提到,有关机构建议不要触碰疑似毒鹅膏,更强烈建议不要把它和准备吃的蘑菇放进同一个篮子。照做就好:戴手套或用袋子套着手去拔,之后洗手,让孩子和狗远离。如果孩子可能把任何一点放进嘴里,立即拨打 1-800-222-1222。

本页引用的资料没有一份说它可以放心吃,本站也不这么说。维基百科说它幼时被认为可食,但吃后喝酒会引起类似戒酒药双硫仑(Antabuse)的反应:面部潮红、恶心、呕吐、全身不适、烦躁、心悸、四肢刺麻。反应在喝酒后 5–10 分钟开始,不再喝酒的话通常 2–3 小时内缓解;少数人会出现心律失常,如心房颤动。

真正让人中招的是时间窗。维基百科说饭后最多三天内喝酒都可能引发,时间越久越轻;香港食物安全中心对墨汁鬼伞类用的是 72 小时。《Field & Stream》的指南说得很直白:吃了没事,过几天喝一杯,就可能严重不适。

关于墨汁鬼伞的问题,大多从毛头鬼伞(Coprinus comatus)开始,这是一种人们会在草坪上找的近缘墨汁鬼伞。风险在于三者互相混淆:

• 毛头鬼伞。 菌盖白色、高而近圆柱形,高 6–20 厘米,布满蓬松鳞片,菌柄下部有松动的菌环,孢子印黑褐色;维基百科说它不会引起酒精反应。
• 墨汁拟鬼伞。 灰到褐灰色,较光滑,有沟纹,成簇长在埋着的木头上;霍尔登森林与花园以它没有蓬松鳞片来区分。
• 幼小的鹅膏。 维基百科「蘑菇中毒」条目记录过一起幼小鹅膏被当成毛头鬼伞而中毒的案例,霍尔登森林与花园也把毛头鬼伞列为容易和毁灭天使混淆的相似种。白色孢子印加上基部有菌托,指向鹅膏,而不是任何墨汁鬼伞。

维基百科的毛头鬼伞条目还把绿褶菇(Chlorophyllum molybdites)列为相似种,它造成了北美大多数蘑菇中毒。见绿褶菇。

立即拨打美国中毒控制中心 1-800-222-1222,或当地急救电话。现在就打,不要等症状:中毒控制中心提醒,毒蘑菇的症状可能延迟很多小时才出现。保留剩下的蘑菇供鉴定,记下吃的时间。

没有家庭偏方可用。维基百科汇总的文献中,医院的治疗包括活性炭或洗胃、大剂量青霉素 G、水飞蓟宾(来自奶蓟)、N-乙酰半胱氨酸,严重时做肝移植。时间很关键:维基百科「蘑菇中毒」条目写到,吃下含鹅膏毒素的蘑菇后几乎立即入院的患者死亡率约 10%,而 60 小时或更晚才入院的患者为 50–90%。本页不提供医疗建议。

拨打 1-800-222-1222,说明吃的是墨汁鬼伞类,以及之后有没有喝过酒。上面的资料把酒精反应的时间窗写为最多三天(维基百科)或 72 小时(香港食物安全中心)。同时请专家核对鉴定:当作「墨汁鬼伞」吃下去的,可能是别的蘑菇。

• 菌盖的正上方和侧面。
• 菌褶,以及边缘有没有变黑或化成液体。
• 把整根菌柄挖出来,看有菌环、菌托,还是都没有。
• 做孢子印:白色偏向鹅膏,黑色偏向墨汁鬼伞类。
• 它长在哪里:树下的土里、树桩上,还是草坪上。

用 MushroomLens 拍照,App 会给出可能的种类。识别是为了知道该避开什么,不是为了决定能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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